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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南高院案例:會議紀要既有討論的過程,也有結論意見,行政機關以過程信息為由不予公開會議紀要,適用法律錯誤
              來源:河南省高級人民法院 作者:

                裁判要旨

                會議紀要是記載、傳達會議情況和議定事項時使用的一種法定公文類型,屬于行政機關通過集體討論研究的方式,就特定事項形成的內部意見或者工作安排,通常具有過程性和決策性的特點,也即會議紀要既有討論的過程,也有結論意見,并不等同于會議紀錄。鄭州市政府僅注意到了會議紀要的過程性特征,而忽略了會議紀要的決策性特點,未能準確把握會議紀要的本質屬性,從而將會議紀要錯誤地認定為屬于《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信息公開條例》第十六條第二款規定的“行政機關在履行行政管理職能過程中形成的討論記錄”,并據此對韓某亮作出不予公開涉案會議紀要的答復,屬于適用法律錯誤,依法應予撤銷。

                裁判文書

                河南省高級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決 書

               。2019)豫行終3868號

                上訴人(原審原告)韓某亮,男,漢族,住河南省鄭州市。

                被上訴人(原審被告)鄭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鄭州市中原路233號。

                法定代表人王新偉,系該市人民政府市長。

                委托代理人呂海霞,系該市司法局工作人員。

                委托代理人謝峰,系該市人民政府辦公廳工作人員。

                上訴人韓某亮因與被上訴人鄭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簡稱鄭州市政府)政府信息公開糾紛一案,不服河南省鄭州市中級人民法院(2019)豫01行初451號行政判決,向本院提出上訴。本院依法組成合議庭,公開開庭審理了本案。上訴人韓某亮,被上訴人鄭州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呂海霞、謝峰到庭參加訴訟。本案現已審理終結。

                韓某亮原審訴訟請求為:1、責令鄭州市政府對韓某亮申請公開的政府信息“鄭州市關于處理‘世紀豪閣’項目違法建設問題專題會議紀要”(以下簡稱會議紀要)進行公開;2、訴訟費用由鄭州市政府承擔。

                原審法院認為:《政府信息公開條例》第二條規定,本條例所稱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機關在履行行政管理職能過程中制作或者獲取的,以一定形式記錄、保存的信息。第十六條第二款規定,行政機關在履行行政管理職能過程中形成的討論記錄、過程稿、磋商信函、請示報告等過程性信息以及行政執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開。法律、法規、規章規定上述信息應當公開的,從其規定。本案中,韓某亮要求公開“2014年1月10日,鄭州市關于處理‘世紀豪閣’項目違法建設問題專題會議紀要”。會議紀要是適用于記載會議主要情況和議定事項的一種公文類型,屬于行政機關通過集體討論研究的方式就特定事項形成的內部意見或者工作安排,不直接對外產生法律效力,具有過程性和決策性的特點,《政府信息公開條例》第十六條第二款規定此類過程性信息可以不予公開。鄭州市政府答復稱韓某亮申請公開的會議紀要“屬于行政機關在履行行政管理職能過程中形成的討論記錄,不予公開”,已經履行了說明理由的義務,并無不當;韓某亮要求鄭州市政府對此信息予以公開的訴訟請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綜上,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訴訟法》第六十九條的規定,原審法院判決駁回韓某亮的訴訟請求。一審案件受理費50元,由韓某亮負擔。

                上訴人韓某亮不服原審判決,上訴稱:1、韓某亮在原審中申請原審法院調取會議紀要,原審法院沒有依據韓某亮的申請依法調取,也沒有告知未調取的原因,違反了《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訴訟法》第四十一條的規定,屬程序違法。2、會議紀要內容涉及到723位投資人權益,如果會議紀要的錯誤決定不能得到糾正,723位投資人的血汗錢將會血本無歸,韓某亮當然可以申請鄭州市政府對該會議紀要進行公開。鄭州市政府認為會議紀要屬于“討論記錄”,拒絕韓某亮要求信息公開申請的行政行為違法。原審法院在對韓某亮要求信息公開的會議紀要內容、作用、傳達執行單位等這些基本事實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認定會議紀要屬于“討論記錄”,而支持鄭州市政府不予公開的答復,判決駁回韓某亮的訴訟請求,屬認定事實錯誤。3、原審法院在重要證據缺失的情況下,對會議紀要這個國家法定公文的描述和解釋,存在重大遺漏和根本性錯誤,判決駁回韓某亮的訴訟請求明顯不當。綜上,請求撤銷原判,改判支持韓某亮的一審訴訟請求。

                本院認為:《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信息公開條例》第十三條規定:“除本條例第十四條、第十五條、第十六條規定的政府信息外,政府信息應當公開”;第十六條第二款規定:“行政機關在履行行政管理職能過程中形成的討論記錄、過程稿、磋商信函、請示報告等過程性信息以及行政執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開。法律、法規、規章規定上述信息應當公開的,從其規定”。本案因鄭州市政府對韓某亮申請“2014年1月10日鄭州市關于處理‘世紀豪閣’項目違法建設問題專題會議紀要”答復不予公開引起,因此本案的關鍵在于審查鄭州市政府不予公開的答復是否符合《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信息公開條例》規定。會議紀要是記載、傳達會議情況和議定事項時使用的一種法定公文類型,屬于行政機關通過集體討論研究的方式,就特定事項形成的內部意見或者工作安排,通常具有過程性和決策性的特點,也即會議紀要既有討論的過程,也有結論意見,并不等同于會議紀錄。鄭州市政府僅注意到了會議紀要的過程性特征,而忽略了會議紀要的決策性特點,未能準確把握會議紀要的本質屬性,從而將會議紀要錯誤地認定為屬于《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信息公開條例》第十六條第二款規定的“行政機關在履行行政管理職能過程中形成的討論記錄”,并據此對韓某亮作出不予公開涉案會議紀要的答復,屬于適用法律錯誤,依法應予撤銷。原審判決駁回韓某亮的訴訟請求適用法律亦錯誤,本院一并予以撤銷。

                關于韓某亮上訴稱原審程序違法的問題,本院認為,本案系因政府信息公開引發的糾紛,對于韓某亮申請公開的會議紀要是否應予公開雙方存在爭議,而韓某亮卻申請一審法院調取該會議紀要,其申請不符合行政訴訟法規定的人民法院應當事人申請調取證據的規定,原審法院對韓某亮的申請不予準許并無不當。

                綜上,上訴人韓某亮的上訴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訴訟法》第七十條第一款第(二)項、第八十九條第一款第(二)項之規定,判決如下:

                一、撤銷鄭州市中級人民法院(2019)豫01行初451號行政判決;

                二、撤銷鄭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29日對韓某亮作出的《鄭州市政府信息公開答復書》;

                三、責令鄭州市人民政府于本判決生效后十五日內對韓某亮的信息公開申請重新作出答復。

                一、二審案件受理費各50元,由鄭州市人民政府負擔。

                本判決為終審判決。

                審判長 荊 偉

                審判員 張同仁

                審判員 田伍龍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崔璐

                書記員寧文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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